看到白榆那張臉的時候，周玉書瞳孔地震了。
他剛才還在想著，等下怎麼處理了歐陽這個麻煩，現在腦子裡的念頭全被白榆這張臉給擠走了。
這張臉，他見過的。
北區仇家，那個早夭的小女兒，仇曦，就是長這樣。
周玉書還去參加過仇曦的葬禮，近距離地看過一眼，躺在水晶棺木裡的仇曦。
那個時候的仇曦是黑頭髮，現在，頭髮變成了銀白色。
這雙霧霾藍的眼睛，真是漂亮極了！
而這張臉，就跟他曾經見過的，在水晶棺木裡的那張臉，一模一樣。
“死在末世之前，於末世之後復活的特殊喪屍，仇曦小姐，是嗎？”
周玉書喉嚨發緊，腎上腺素一下子拉滿了，他甚至都忘了歐陽還在旁邊，一個箭步衝上去，手往後腰摸，攥住了一副特製的金屬手銬。
“仇曦小姐，你來得太及時了！我這就帶你回北區……”
話沒有說完，他的頭頂傳來一聲悶響。
盤踞著整棟灰色小樓的樹牆根鬚，輕而易舉地破開了眾人頭頂的水泥板，一根手腕粗的黑色樹枝直直垂下來，精準地箍住了周玉書的腦袋，樹藤繞著他的額頭和下巴，纏繞了兩圈，勒得他眼前一陣發暈，嘴巴大張開，卻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他的手垂了下來，剛剛摸到手裡的手銬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個人都被樹枝拔了起來，腳離地足有一米。
他的雙腿無力地在空中搗騰了幾下，很快便沒了動靜。
白榆看著他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說你，一把年紀了，還這麼衝動幹什麼？”
歐陽輕咳一聲：“蘿莉大人，您怎麼來了。”
剛剛白榆說的話，他聽著還挺耳熟。
好像不久之前，這周玉書也是這麼說他的。
現在，算是風水輪流轉了，輪到他周玉書倒黴了。
“你怎麼樣，所長？”白榆將目光落在歐陽身上。
“我沒事，我很好！”歐陽掄起胳膊，做了個舉鐵的手勢：“孔武有力！”
白榆嘴角輕微抽了抽。
就在此時，樹枝猛地收緊，周玉書的臉漲成了紫紅色，喉嚨裡擠出了幾聲悶響。
只是幾秒鐘的時間，他整個人都疲軟下來，垂在半空中，不動了。
隨後，那根吊著他的樹枝拖著他，緩慢地沒入了天花板之中。
其實這周玉書還活著，白榆只是讓樹牆把他勒暈了，拖去瓶中世界關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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