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蘭站在教堂門前，將厚重的典籍託在手中，目光越過石階，望向遠處破敗的街道。
路口的鐵門又加固了一層，幾名教會守衛正在搬動廢車，將昨夜被喪屍撞開的缺口重新堵住。
末日降臨以後，這座教堂收留了不少逃難的信眾。
側廳堆放糧食，地下室安置傷員，主教輪流帶人守夜，傳教士則在白天外出，尋找食物與尚能聯絡的據點。
為了維持這裡，莫蘭親自減過配給，也曾帶著守衛去接應被屍群困住的隊伍。
喪屍之外，還有那些突然降臨的異族。
幾個不知名的中等位格種族，先後派人來到教堂，要求人類供奉他們的神明，交出蒐集到的屍晶。
莫蘭當面應承，拿出一部分儲備與來使周旋，將衝突壓在教堂外。
可每次送走異族，回到祭壇前，莫蘭都會重新翻開手中的典籍。
那些來者的形貌、族紋與力量，都對不上古老記載。
教堂深處還儲存著一幅壁畫，畫面中的身影展開潔白羽翼，站在人類聚居地上方。
幾份傳教士手稿，分別來自不同地區，記錄的語言與年代各不相同，卻都提到了同一個種族。
天使族，曾在上上次末日降臨藍星。
先輩傳下來的儀式、禱詞與教會標記，有不少都能在那些手稿裡找到出處。
莫蘭年輕時便讀過這些資料，後來接任教主，又將幾處缺損的記載重新抄錄，連同殘缺預言一起妥善儲存。
末日降臨後，外界不斷出現陌生種族，莫蘭反倒更加相信，那些記載中的光明使者也會回來。
一名主教沿著長廊走近，手裡拿著剛剛核對過的糧食賬冊。
主教停在門邊，低聲道：“教主，今天又來了幾戶信眾，側廳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莫蘭合攏典籍，點頭道：“按人數發放食物，先讓他們歇一歇，再問清來時的路上有沒有異常。”
話音剛落，教堂上空忽然傳來震響。
莫蘭抬起頭，看見原本平靜的天空向兩側裂開，刺目的光芒從裂縫深處湧出，照亮了教堂頂端的十字形尖塔。
一道身影踏出裂口，背後的潔白羽翼緩緩展開。
莫蘭下意識向前走了一步，雙手緊緊托住典籍，目光死死停在那幾片羽翼上。
四翼，兩對羽翼完整展開，羽端流淌著明亮的光輝。
那身影身上的衣甲紋路，也與教堂壁畫中儲存完好的部分一一對應。
莫蘭呼吸驟然急促，指尖不斷顫抖，連手中的典籍都險些託不穩。
鐘樓上的侍從探出身體，看清空中的來者，立即撲向懸在一旁的鐘繩。
沉重鐘聲響起，教堂內的信眾紛紛抬頭，主教與傳教士也從側廳快步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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