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劍齊鳴的動靜，比林淵想象中還要大。
最開始，尚且只是他們附近那些埋在大地中的古劍產生回應，可隨著劍鳴不斷向外擴散，越來越多沉寂不知道多少年的劍器都像被某種東西喚醒。
數十里、數百里，甚至更遙遠的區域裡，一柄柄長劍自行震動，清越鳴響匯聚在一起，最後竟然形成一種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共鳴的浩蕩聲勢。
林淵站在原地，沒有主動釋放劍意，也沒有刻意做什麼，只是終極劍感自然展開，感受著這片世界之中無處不在的劍道痕跡。
可也正因為如此，那些沉寂的古劍似乎反而更加躁動。
它們並不是在感受到某種凌駕於自身之上的威壓，而更像是遇見了一個真正能夠“看懂”自己的存在。
一柄斷劍曾經屬於殺戮無數的劍客，殘留著極其純粹的殺劍意志；一柄插在山壁中的重劍，則帶著彷彿能夠鎮壓山河的厚重；更遠處還有一柄已經鏽跡斑斑的細劍，看似普通，可其中卻留存著一種極其輕盈、幾乎已經將“快”演化到極致的劍意。
這些東西，在普通人眼中只是劍。
在普通劍客眼中，則是機緣。
可在林淵眼裡。
卻是一條又一條曾經真實存在過的道路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林淵的目光慢慢掃過四周。
菲比站在他身後，同樣感知到了其中大量劍意。
只不過相比林淵，她顯然無法一下看得如此深入，只能隱約察覺到附近一些與自己較為契合的鋒芒。
就在這時。
遠處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。
“萬劍齊鳴。”
“已經多少年沒出現過了……”
聲音並不響。
卻像是直接從整片大地中傳來。
菲比眼神微凝，下意識看向遠處。
林淵卻沒有多少意外。
因為在聲音出現以前。
他就已經感覺到有人正在靠近。
很快。
一道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來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其蒼老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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