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貓著腰，跟在那對母子身後。
標本館右邊這條道，先是一段走廊，牆上掛著各種鳥類的標本，玻璃罩子擦得鋥亮。
楊嬋走得不快，時不時停下來看兩眼，沉香跟在她旁邊，兩隻手插在兜裡，一臉的無所謂。
短髮男人走在最前面，瘦高個和矮胖的跟在後面。
三個人貼著牆根走，儘量不發出聲音。
走到拐角的地方，短髮男人抬了抬手，示意後面兩個停下。
他側過身，貼著牆角探出半個腦袋，看了一眼前面的楊嬋和沉香，又縮回來，壓低聲音：
“就這兒，我要動手了，你們看著點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掐了個訣，嘴巴剛張開，還沒念出第一個字。
拐角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笑鬧聲。
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拐了過來，兩男兩女，手裡捧著奶茶，嘻嘻哈哈地說著什麼。
其中一個女生抬頭看見楊嬋和沉香，還朝他們點了點頭，笑著說了句“麻煩讓一下”。
楊嬋往旁邊側了側身，那幾個人就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。
短髮男人趕緊把掐訣的手收回來，朝後面一擺手，三個人同時貼到牆邊，低著頭假裝看標本。
等那幾個大學生走遠了，瘦高個才鬆了口氣，低聲說：“大哥，剛才差點就動手了。”
“誰知道會突然來人。”短髮男人抹了一把額頭的汗：
“走，繼續跟。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動手。”
三個人又跟了上去。
短髮男人往前探了探腦袋，看見前方通向一片休息區，休息區裡坐著十幾號人，有吃東西的，有歇腳的，有抱著小孩哄的，人來人往。
但這裡的通道很安靜！
“好，就這兒。”
短髮男人把兩隻手一搓，又掐了個訣，“動起手來動靜小，你們兩個準備好，我數到三——”
他剛數到一。
楊嬋側頭跟沉香說了句話，然後轉身，拐進了一條岔路。
這裡是一條更熱鬧的通道！
通道兩側擺滿了各種互動展品，一群小孩圍在那兒拍按鈕聽叫聲，吵得跟菜市場似的！
短髮男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……操。”他把手放下來，“這女的怎麼又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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