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健一的語氣明顯鬆了下來。
那些把影片稱作渡劫的說法,會里並沒有人當真。按古籍中的記載,至少得到了元神境盡頭,才會引來突破煉虛的天劫。如今這種末法環境,誰能修煉到這種地步?
他們真正擔心的,是玄洋會暗中又請來了什麼精通雷法的高手。
既然動靜來自陳玄,便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。
“那我便不打擾您了。玄洋會若有新的動作,我再聯絡您。”
“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陳玄沒有下山,轉身回到石臺旁坐下。
他重新貼身放好玄元護身鏡,取出一隻盛著靈液的玉罐放在手邊,隨後收斂心神,運轉《造化窺天訣》。
此前想找到桐生宗一,只能沿著倉庫、經手人和轉運記錄一處處查。
對方又極為謹慎,臨時更換住處,貨物分批轉運,連送貨的人都不知道最終去向。陳玄抓到的那些人,所知始終有限。
如今到了金丹境,底蘊更加深厚,能夠承受更大的損耗,倒是可以直接強行一試了。
神識沉入法訣,與桐生宗一有關的幾段因果先後浮現。
魏明軒經手的毀脈委託,圓悟煉製的破脈釘,杉浦誠二轉達的吩咐,以及接連落到陳玄身上的襲殺安排,都牽連著同一個人。
陳玄沒有再檢視那些已經知曉的經過,而是循著聯絡,直接追向桐生宗一此刻的所在。
丹田中的金丹轉動加快。
一股股太初法力匯入法訣,神魂也隨之繃緊。原本清晰的幾段經歷漸漸淡去,更遠處卻仍有一層難以穿透的阻隔,遲遲不肯顯露。
陳玄加深了法力的催動。
片刻之間,丹田中的法力便消耗了一截,眉心也傳來細微的刺痛。他取過靈液飲下一口,一面煉化補充,一面穩住神識,繼續向前追索。
若仍是築基境,做到這裡,便已經很難再支撐下去。
如今神魂經過金丹蛻變與天雷洗練,又得了天道賜福,他卻仍能分辨那些交錯的聯絡,將真正通向目標的一縷牢牢抓住。
不過,陳玄此刻也察覺出了一些異常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,沿著這些已經明確的因果追蹤一個人,不該承受如此大的消耗與反噬。桐生宗一身上,恐怕還藏著他此前未曾接觸過的東西。
石臺旁,陳玄的手指緩緩變換。
模糊的景象終於清晰起來。
一座臨海的院落出現在感知中。院後緊鄰山坡,前方能夠看見海面,外側道路繞過一處舊碼頭,再向山腰延伸。
幾名守衛分佈在院門與走廊附近,後院另有三名修煉者,各自守著能夠照應內宅的位置。
書房裡,手機已經擱在桌上,螢幕暗著。
桐生宗一端坐在椅中,右手抬在身前,目光正落在中指的銀戒上。三角形紋飾中的獨眼仍留著一點白金色的光澤,隨著他緩緩收攏手指,光芒也逐漸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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