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甲武士雙臂猛地一頓,刀刃停在拳前,竟沒能再落下半分。
陳玄手背上連一道傷口都沒有。
持刀者眼角抽動,握刀的雙手不由得向下壓緊。刀鋒明明已經落下,他卻只從式神那裡感受到一股反頂回來的巨力,彷彿斬中的根本不是血肉。
“連皮都沒破?”
拳勢繼續向前。
長刀從碰撞處裂開,裂紋沿刀身直貫雙臂。式神胸前的甲片接連炸起,藏在甲冑中的陰氣被迎面衝來的氣血撞散,剛要向兩側逃開,又被拳鋒裹著的力量一併碾碎。
高大的身軀從胸腹間塌了下去。
陳玄踏進破開的黑氣,拳頭已經到了持刀者面前。
男子臉色驟變,立即將法刀橫在胸前,雙手同時握緊刀柄。刀身上的符紙急速燃燒,殘餘的式神之力被他強行引回,想要擋住這一拳。
可拳頭落在刀身上時,他的手臂便向內折了回來。
“咔嚓!”
法刀斷成兩截,刀背重重磕上胸口。
持刀者胸前的護身術力被一併撞散,胸腹間傳出一聲悶響。他張開嘴,氣還沒有吐出,身體便已離地,倒飛著撞進後方廊柱。
柱身震裂,碎木從肩頭落下。
男子沿著柱子滑坐在地,想要吸氣,胸口卻痛得縮成一團,喉中只有斷斷續續的嗆咳聲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法刀,手指仍死死扣著刀柄,竟忘了鬆開。直到一口血沫嗆進喉嚨,才被逼得側過頭去,肩背隨著咳嗽一陣陣抽動。
“這人肉身強到變態,別跟他近身!”他勉強擠出幾個字,聲音卻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陳玄的右拳剛剛收回,巨犬已經撲到身側。
腥冷的氣息掠過耳邊,犬爪向肩頭扣來。他腰胯一轉,左臂抬起,肘尖迎著巨犬張開的下頜撞了上去。
砰!
犬口被這一肘撞得猛然合攏,獠牙彼此磕斷,漆黑的頭顱向上掀起。
巨大的身軀仍帶著撲擊的衝力,陳玄卻已經向前貼近,抬膝頂入它的胸腹。
一聲低沉的爆響。
巨犬腹部深深凹陷,四肢失去著力,整個身軀被頂得翻了過去。陳玄順勢抓住它頸後的鬃毛,手臂向下一掄,將其重重摜在石階前。
石磚轟然碎開。
高大男子握杖的手猛地一緊。
巨犬撲出去時,他還想借它拖住陳玄,好讓同伴重新站穩。可眼前這人連法器都沒有取,抬肘、頂膝,竟就將自己的式神按在了地上。
“起來!”他厲聲催動,杖端紙札繃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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