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被太初法力壓住，桐生宗一關節處的疼痛便再也遮不住了。
陳玄掃過他的肩背，心中已經有數。
降神術能借來多少力量，要看契約，也要看受賜者與契約者的契合度如何，能夠承載多少。即便所供奉的存在修為極高，落到眼前這具身體的契合度不夠，實力發揮也會被極大限制。
而所謂降神，還有更進一步的用法。
施術者主動敞開神魂，容納對方的一縷意志，以自己的身體供其驅使。到了那一步，施術者自己的整個肉身都類似於被契約者奪舍了，不會記得這段時期發生的任何事情，此時出手的便是契約者自己了，出手的經驗與手段，都會隨之改變。
當然，雖然一直在說降神術，可實際上，他們的降神術降的並非是神。
他們所供奉的“神”，仙王傳承中的記載卻很明確。
那是來自魔域的惡魔！
這門降神術，實質上便是透過契約，接引魔域力量的秘法。眼前這層看似純淨的白金色光芒，也改變不了它的來路。
惡魔並非傳統印象中只會渾身冒黑氣，瞳孔漆黑一片的傢伙，他們跟修煉者一樣能夠掌握天地間的各種能量，所以代表光明的陽性力量，也是他們掌握的力量之一。
惡魔被光明之力剋制，光明之力是神的力量，都是他們自編自導的杜撰罷了。
就好似災厄、饑荒都有對應的神明一樣，他們利用的都是人心中的恐懼，為自己建立信仰的根基。
他們先派遣一些惡魔為非作歹，然後再派一些惡魔出面以光明神的身份救世，如此迴圈往復，便可以建立起固若金湯的信仰體系。
沒有黑暗的惡魔作祟，人們又怎麼會需要光明的神祇庇佑呢。
只是，如今可是地球世界，怎麼會出現魔域的力量滲透？
桐生宗一究竟同什麼存在締結了契約，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這門秘術，陳玄尚不清楚。
“借來的力量護得住你，倒也省得我收不住手。”
陳玄將扣著的手腕往上一提。
桐生宗一肩頭頓時一緊，未出口的話變成了悶哼，撐在地上的左手也跟著顫了一下。
“你既然知道這門秘術，就該——”桐生宗一還想借助神的名義嚇唬一下陳玄，結果陳玄壓根不吃這套。
“你的神或者你的主真的能庇護你，他現在已經拍死我了，所以你可以閉嘴了，現在我問，你答，每多廢話一句，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。”
此話一齣，剛剛還眼神狂熱的桐生宗一瞬間如遭雷擊，愣在了當場。
因為陳玄這簡單的一句話，已經足以擊碎了他堅信了許久的信仰。
是啊，如果主真的無所不能的話，自己怎麼會敗？怎麼會被這陳玄肆意拿捏，此時應該是他被主一巴掌拍死才對啊！
“山川資料。”陳玄沒理會他的信仰崩塌，直接開口問道，“從哪裡來的？”
桐生宗一喘了口氣，沒有回答。
陳玄等了片刻，見他仍不肯開口，便將壓在肩背上的法力收攏，沿著手臂與腰背幾處位置落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