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同他近身,先壓住那柄劍!”
持鏡老者的聲音繃得發緊。
銅鏡表面已經浮出一道細痕。
青罡劍仍在往前,凝在鋒刃上的法力始終沒有散開。兩名同伴送來的力量能替他支撐消耗,卻無法阻止鏡光被劍鋒不斷剖開。
隨著劍身逼近,銅鏡的震顫也越來越清晰。持鏡老者將另一隻手託到鏡後,掌根剛剛抵穩,便被傳來的銳震刺得一麻。
般若身上的白衣被翻湧的法力撐起,黑髮向兩旁揚開,口中的咒音愈發淒厲。可陳玄握著式神腕部的手依舊平穩,連腳下的位置都沒有被逼退。
他看著三人之間接續流動的法力,神識漸漸收攏,他肉身之力因為太初聖體的關係是比同階強不少,可他的神魂之力比同階強的那也不是一星半點。
這三人一處受壓,另外兩處便立即補上,確實比各自出手強了不少。只是法力能夠相接堆疊提升抗敵,心神卻仍由三人分別掌控。
持鏡老者正要再次催動銅鏡,一束凝練的神識攻擊已經迎面刺來。
他的識海驟然一震,劇痛從神魂深處衝起,眼前的劍光與石案重疊起來,耳中尖鳴不斷,握鏡的手也跟著僵了一下。
身後般若的咒音同時斷了。
白衣鬼影向前一晃,口中噴出的鏡光失去約束,斜著掃過石案邊緣,切下一條碎石。持鏡老者眼前發黑,只看見青光在重疊的視野裡晃了一下,便逼到了更近的地方。
老者立即收攏神魂抵擋,可就是這一瞬的失神,原本緊密銜接的法力已經露出了空隙。
陳玄劍指一轉,青罡劍貼著鏡光邊緣切入,直奔持鏡老者眉心。
“當心!”
高瘦老者察覺不對,急忙將自己的法力補向中央。持鏡老者也咬牙撐起護身光澤,想先擋住這一劍。
劍尖沒入光澤,稍一凝滯,便繼續向前。
護身光澤繃出一聲細銳的裂響。持鏡老者的瞳孔驟然縮緊,頭顱向後一仰,銅鏡脫手落地,撞出一聲悶響。
他尚未送出的法訣停在指間,身體隨之向後倒去。
般若張開嘴,發出最後一聲尖叫。垂落的黑髮先從髮梢化去,緊接著,白衣與面孔也失去形狀,倒捲進銅鏡。鏡身沿著石磚滾了半圈,鏡面上的光芒迅速熄滅。
連線三人的陣紋隨之劇烈晃動。
另外兩人尚未送出的法力失去接應,在經脈中倒捲回來。高瘦老者喉間湧上一股腥甜,強撐著退開,鞋底碾過碎磚時險些打滑,手中的摺扇卻仍奮力展開,想借尚未完全潰散的天狗擋住陳玄。
矮壯老者已經將短杖轉向石櫃,另一隻手迅速掐訣。櫃門上的禁紋接連分開,隨著一聲輕響,緊閉的櫃門向外彈開。
陳玄看見了他的動作,左手向前一送,將殘破的天狗推回高瘦老者身前,右手劍訣也隨之變化。
青罡劍從持鏡老者身後透出,在石壁前劃過一道弧線,轉向高瘦老者。
高瘦老者才穩住倒卷的法力,便聽見劍鳴逼近。殘破的天狗被推得撞向自己,他只能側著肩膀讓開,來不及再退,急忙將摺扇擋到身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