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,他自己的手機卻也一直放在手邊,螢幕朝上。
葉舒寧給周蘭倒了杯溫水,坐到她身旁:“阿姨,先喝點水。映雪正在問倭國那邊的訊息,有回話了,我們一起聽。”
黎映雪正低頭翻看手機。
她找出白石紗月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電話響了一陣才被接起,對面傳來白石紗月的聲音:“映雪?”
“紗月,陳玄最近有沒有聯絡過你?”
“沒有。怎麼了?”
黎映雪看了眼坐在旁邊的周蘭,語速放緩了一些:“家裡已經一個月聯絡不上他了。電話一直打不通,發訊息也沒有回覆。我想請你幫忙問問,他在倭國這邊到底去了哪裡,有沒有人見過他。”
白石紗月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“一個月?我都以為他早就回國了呢。”
“是。他去倭國以後,起初還有訊息,後來就斷了。”
白石紗月原本還以為陳玄有事情著急回國所以也沒通知過自己,結果不曾想他居然在倭國失聯了,聽見他家裡人一直聯絡不上,聲音跟著認真起來。
“你把最後能聯絡上他的時間發給我。我請父親幫忙問,他在倭國認識的人多一些。”
“好。”
黎映雪將日期告訴她,又補了一句:“如果能找到近期同他接觸過的人,麻煩問得具體些。他有沒有提過接下來要去哪兒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這邊問到了就聯絡你。”
通話結束,黎映雪將整理好的時間發過去,才放下手機。
周蘭一直看著她:“映雪,那邊怎麼說?”
“紗月也沒收到陳玄最近的訊息,不過已經答應幫忙查了。她父親在倭國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,情報網更廣,比我們直接找要方便。陳玄在那邊同誰接觸過,總會有人知道。等訊息回來,我們再看。”她沒有隨口保證陳玄一定平安,也沒有順著最壞的方向去猜。
在沒有弄清楚之前,多說哪一種,都只會讓家裡人更難熬。
周蘭點了點頭,捧起水杯,卻只喝了一小口。
葉舒寧伸手握住周蘭的手,才發現她指尖有些涼。
“阿姨,我們都在問。有一點訊息,也會馬上告訴您。”
“這孩子真是不叫人省心。”周蘭看著她,過了一會兒,低聲道,“我知道他現在有本事了,可有本事,也不能這麼久都沒個音信。”
她停了停,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媽,哥都這麼大人了,又不是小孩子,興許就是有事情耽擱了。”
“以前他躺在家裡的時候,我每天都盼著他能睜眼,哪怕跟我說一句話也好。好不容易人醒了,能出門,能做自己的事了,我自然也不想總把他拴在身邊。”
說到這裡,她的聲音輕了下去。
“可這一個月,怎麼都聯絡不上,他也沒提前說要失聯這麼久,他這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,也不怪我忍不住去想,這孩子是不是遇到什麼處理不了的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