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裡的火已經褪了大半，剩下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有感動，有愧疚，還有一絲沒退乾淨的燥熱。
“大炮。”
“你這個人……”
她沒往下說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那笑有點苦，又有點暖。
李大炮看著她，沒有動。
周麗芳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吐出來。
整個人像是從一團火裡退了出來。
她鬆開他的衣襟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行。”
她抬起頭來，看著他。
“那就先給二虎看病。”
李大炮點了點頭。
周麗芳站在床邊，頭髮有點亂，臉上還帶著一層沒退乾淨的紅。
可那眼神已經清明瞭。
李大炮說：“麗芳，你現在給二虎打個電話，讓他回來，我先幫他看看。”
周麗芳聞言愣了一下。
“大炮，你說啥？”
“給二虎打電話，讓他回來。”
李大炮把話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先幫他看看。”
周麗芳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李大炮那雙眼睛，裡頭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轉身走到床頭櫃前，拿起手機。
撥號的時候，手指頭還在微微發顫。
“喂，二虎。”
“你回來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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