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劉騰來說,離間的手段,雖然不高明,但這個誘惑力,卻還是夠的。
畢竟,幷州太原,表裡河山,這確實是劉騰內心深處,很覬覦,也很想得到的基業。
但是,就當下的情形來說,劉騰不能接詔,這不是說劉騰畏懼了爾朱氏的勢力,當然,當下,爾朱氏的勢力確實龐大,可這種龐大,已經不在歸於一人之手,而是分散開來。
比如,爾朱兆,爾朱世隆,爾朱天光,爾朱仲遠,各有兵馬,各行其事,只是眼下因為爾朱氏剛剛遇害,所以短暫聚合起來。
一旦洛陽之戰結束,分裂是在所難免的,不過,劉騰沒接詔書,還有一個原因,就是他孃的元子攸純純開個空頭支票給他。
幷州太原現在是在爾朱兆手中,又不是在朝廷控制之手,拿別人的東西,當成賞賜送給劉騰,那可真是太慷慨了。
真要有心,那怎麼不把鄴城的李神調走,讓劉騰去鄴城坐鎮。
弊端太大,劉騰當場拒絕,也就是他還稍稍的留了點餘地,沒有當場斬殺使者。
劉騰這邊,元子攸開的價碼確實高一些,而高歡那邊,元子攸明顯不太重視,只是增邑,又加了些散官,屬於聊勝於無。
還有那個劉靈助,朝廷估計十分鄙夷此人,連封賞都沒有,就當此人不存在。
元子攸的手段,要說沒用,那倒也不是,無論劉騰接不接詔,這個訊息一傳到爾朱兆那邊,那雙方肯定會有裂痕的。
雖說劉騰早期的時候,還跟爾朱兆,有那麼一丁點的交情,但此人粗暴,蠻橫,素來鄙視六鎮出身的。
在劉騰的揣摩中,這爾朱兆收到訊息後,不會多想這可能是朝廷離間,說不會想,劉騰野心勃勃,要奪他的根本。
不過,這些手段,想要等到發揮效用,那是需要時間的沉澱,就當下來說,元子攸無論在外圍使什麼手段,都是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時間,距離,都是元子攸的劣勢。
至永安三年十月壬申日,爾朱兆與爾朱世隆會合後,立刻共推長廣王元曄為天子,改元建明。
這麼幹的目的,就是否定元子攸的正統,打出奉新君,討昏君的旗號。
要不說升官最快的法子,那還得是擁立之功,在擁立元曄後,爾朱兆立刻升為大將軍、晉爵為潁川王。
本來爾朱兆急切的想要天柱大將軍的封號,但被爾朱世隆所阻,爾朱世隆認為,眼下尚未為先王復仇,急切接位,有些名不正言不順。
無奈之下,爾朱兆只能按耐住心頭的野望,先忍一手。
而其他人的封賞,也是一併出爐,其中爾朱世隆,被封為尚書令,樂平王,太傅,司州牧。
爾朱度律被封為太尉,常山王,爾朱仲遠為車騎大將軍,尚書左僕射,徐州大行臺,爾朱天光,隴西王。
從這裡頭,是不是已經看出了區別,封賞全是爾朱氏的人,外姓的將領,居然一個都沒有。
別管是不是爾朱兆和爾朱世隆急切的想要彌合爾朱氏之間的聯絡,但歸根結底,就一句話,那就是在大方的程度上,這幫人是遠不如真正的天柱大將軍。
從理論上來說,這怎麼也得給劉騰,賀拔勝,高歡這些外姓,特別是外鎮的將領封賞。
就算封賞的檔次,誠意低一些,重要的是要有這個態度存在,要表明一個態度,凡是天柱舊部,只要附從新君,皆有爵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