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侯景,似乎已經適應了有些溼滑的土地,只見其身先士卒,勇不可擋,前後左右,不斷有人加快步伐,試圖最先迎敵。
因為前排的軍士,都看的清楚,對面的裝備,簡直就是一坨,而且,看起來都是慌慌張張的模樣。
大家都是在軍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卒了,對手能不能打,其實看一眼都是心裡有數的,這幾乎就是直覺了。
賊軍慌了,他們怕了,所以,對面必然是不堪一擊,衝過去,就是必贏的結局。
五十步,三十步,二十步,十步,五步……
侯景已經可以清晰的看清對面敵軍的面容了,瞳孔放大,嘴唇微張,渾身顫抖,那是極度恐慌的表現。
當然了,換做任何一個新兵,看到一群五大三粗的披甲漢子,操著刀,長柄斧,氣勢洶洶的奔來,那不被嚇尿了,都是勇氣可嘉。
侯景面色潮紅,只見其大吼一聲,劈開了兩根捅來的長矛,隨後一下子撞進敵陣中。
鮮紅色的血液,噴灑的到處都是,連侯景的臉上,都沾滿了血水。
痛快!痛快啊!
這一刻,侯景是真的痛快了,沒想到,劉靈助所部,竟如此孱弱,這讓侯景第一次感受到,名聲大,未必就真的水平高。
白瞎了自己,還因為劉靈助而煩悶不已。
後續的親隨,軍士,那是蜂擁而上,長斧,刀槍,跟流星雨一樣,砸在了瀛洲兵的腦袋上。
殘肢斷臂滿天飛啊,交手還沒一刻鐘呢,侯景就摧枯拉朽的殺進瀛洲軍的陣列之內。
這觀察戰場的詳細情況,看起來是侯景佔據了大優勢,雖然說瀛洲的兵更多,可這麼多人,卻像是軟豆腐一樣,被侯景這根硬筷子,一捅就穿。
但是此時的劉靈助不知道啊,他是真不知道,劉靈助只知道,前線在交戰,具體戰況如何,那是一概不知。
劉靈助收到的訊息是,侯景衝下來了,侯景衝進陣內了,大軍圍上去了,侯景被包圍了。
贏了!
這個念頭,不僅僅存在侯景的腦海裡,劉靈助的腦子裡,那也是閃出這個詞彙。
卦象真準,看來他真是有天命之人,說一月入定州,果然是一個月就能入定州。
只要擊潰侯景,今晚他劉靈助就能在定州府衙中過夜了。
奪定州,幽州,屆時南下,攻下鄴城,全取河北,以河北之力,再進取中原,南征蕭梁!
這……這這,這不都是上天為他安排好的道路嗎?
照著這條路走,他劉靈助便是應卯金刀讖緯之人了!
而就在劉靈助幻想之際,軍陣中卻隱隱約約響起了一些喊聲。
“將軍威武……”
“衝破賊軍…………”
夫戰,勇氣也,這個道理,侯景懂,可劉靈助卻未必會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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