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騎著戰馬顛簸了一路。
這具肉體凡胎的腰肌實在有點吃不消，痠痛感一陣陣往上竄。
他剛想換個姿勢舒展一下筋骨。
大帳的門簾被一股風猛地掀開。
影子大步跨進來。
黑色的軟皮靴踩在地衣上，留下兩串溼漉漉的泥水印。
她手裡拎著個封得嚴嚴實實的油氈布包。
走到帥案前，重重放下。
布包砸在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帝君，南楚來陰的了。”
影子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，像是那布包裡裝著個瘟神。
“暗哨截下來的。”
“前朝魔教那個老東西任我狂乾的。”
“說是屍蠱水，倒進水裡能引發急性痢疾和瘟疫，想滅咱們全軍。”
謝玄衣停下捶腰的動作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。
大拇指挑開油氈布的繩結。
那個用人頭骨做的黑葫蘆露了出來。
他沒去拔塞子。
光是殘留在葫蘆表面的那股屍臭味，就讓他皺起了眉頭。
謝玄衣把手裡的密報扔回桌上。
他看著那顆黑乎乎的頭骨，突然覺得有點想笑。
先是嘴角扯動了一下。
接著，他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。
肩膀跟著抖動。
最後，笑聲越來越大，在大帳裡迴盪。
影子愣在原地。
她看了看那個能毒死十萬人的葫蘆，又看了看自家帝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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