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混著血腥氣的壓迫感直接砸過去。
“你身上那股死耗子混著大糞的臭味，燻得我大帳裡的艾草都快蓋不住了。”
他指著門外的方向。
“幾個時辰前，你跟那個老瞎子在江邊商量怎麼毒死我十萬大軍。”
“手段多毒啊，屍蠱水。”
“要不是老子懂點淨水法子，今天北涼軍連個拿刀的活人都剩不下。”
“這會兒你跑來跟我裝柔弱？”
謝玄衣端起桌上的搪瓷缸。
把裡面剩下的半缸溫水一口灌進嘴裡。
喉結滾動，嚥了下去。
他把搪瓷缸重重頓在木桌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幾滴水花濺出，甩在木頭紋理裡。
桌腳跟著震顫。
“這種劣質的苦肉計，比你們搞出來的生化武器還讓人反胃。”
謝玄衣站起身。
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搖曳的燭光。
陰影直接罩住地上發抖的女人。
“北涼不需要南楚的皇室當擺設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姬如雪。
“更不需要一個心思歹毒的毒婦留在大營裡噁心人。”
“老子是來滅國的，不是來開收容所的。”
他沒再看姬如雪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。
直接對著站在帳口的兩個黑甲衛士招了招手。
“老子這裡不收垃圾。”
他語氣乾脆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。
“拖出去。”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帳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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