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臉頰立刻浮起一道清晰的紅印子。
“想爬床，也不找塊銅鏡照照自己現在這副德行。”
“滿身臭泥巴，燻得我噁心。”
澹臺梵音拿刀尖挑了挑姬如雪散落的破布領口。
刀尖劃過絲綢，發出嘶啦的細碎聲。
“就你這幾兩乾癟的瘦肉，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？”
澹臺梵音嗤笑一聲。
“我夫君眼光高著呢，就你這種貨色，倒貼當燒火丫頭都嫌佔地方。”
謝玄衣坐在後頭，端起搪瓷缸。
“行了。跟個將死之人費什麼話。”
他喝了口溫水，喉結滾動。
“趕緊弄出去，味太沖。”
他甚至還抬起手，捏著鼻子扇了兩下風。
澹臺梵音聽見這話，心情大好。
她手腕一抖。
馬刀在半空挽了個利落的刀花。
“嚓”的一聲，精準地插回腰間的刀鞘裡。
金屬咬合的清脆聲響在大帳裡迴盪。
“聽見沒？”
她抬起腳。
用沾滿泥的靴底在姬如雪裸露的肩膀上用力蹭了一下。
把靴子邊緣的惡臭爛泥直接抹在白皙的皮膚上。
留下一大片黑乎乎的印子。
“趕緊把人拖下去。”
她衝著兩個鐵甲衛士擺擺手，滿臉嫌惡。
“麻溜點。”
“別弄髒了老孃好不容易搶來的西域羊毛地毯。”
兩個衛士齊聲應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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