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山之巔。
冷風順著陡峭的崖壁直接刮上來。
吹得掌門大殿的窗戶紙呼呼作響，破洞處鑽進絲絲寒氣。
窗欞上的朽木灰撲簌簌往下掉，落在青磚地面上。
令狐沖天縮在太師椅裡。
身上裹著一件補了兩個補丁的老羊皮襖子。
他手裡捧著一把缺了半邊框的黃銅算盤，手指頭撥得啪啪響。
算珠撞擊聲在空曠的大殿裡十分清脆。
大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。
大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，帶進一團冷霧。
“師傅！出大事了！”
大弟子喘得像頭幹活的老牛，鼻涕凍出了一條冰碴。
掛在嘴唇邊上直晃悠。
令狐沖天手一抖。
大拇指撥錯了一顆算盤珠。
“慌什麼？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。”
他沒好氣地把算盤扣在桌上。
木頭桌子震了一下。
“鐵掌幫……沒了！”
大弟子大口嚥著唾沫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“北涼的火槍隊上了鐵臂峰。”
“三門野戰炮一架。裘震那個百年牌坊，直接炸成了木頭渣子。”
令狐沖天的後背猛地僵住。
羊皮襖子底下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“裘震呢？他那引以為傲的鐵砂掌沒拍出去？”
他站起身，聲音發乾。
“拍個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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