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單膝跪在太極殿的青磚上。
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只沒死透的綠頭蒼蠅。
五官擠在一起，嚥唾沫都顯得費勁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著大門外。
手指頭在半空中抖得像風裡的枯樹枝。
連帶著護臂上的鐵葉子都發出細碎的喀嚓聲。
“帝君……”護衛嗓子發乾。
“大門外頭，來了個要飯的。”
燕破軍正拿著破麻布擦拭他的宣花大斧。
聽到這話。
他抓起那塊沾滿豆油的破布，狠狠往地上一摔。
油布砸在金磚上，啪的一聲脆響。
“要飯的？”
燕破軍扯著破鑼嗓子大吼。
唾沫星子橫飛，直接噴了護衛一臉。
“外頭站著八百個火槍兵，還架著紅衣大炮。”
“你們連個叫花子都趕不走？”
他一把抄起那把百斤重的宣花大斧。
斧柄撞在旁邊的紅木柱子上，直接磕掉了一大塊紅漆。
木頭茬子亂飛。
“老子去劈了他！讓他去陰曹地府要熱乎飯！”
“別動不動就拔斧頭。”
謝玄衣坐在紫檀木書案後面。
他雙手按在堅硬的桌面上，手腕發力，撐著身子站起來。
右側後腰的酸脹感還沒消停。
他倒抽了一口涼氣，強行挺直了脊背。
金屬腰帶勒著衣服，有些發緊。
謝玄衣繞過書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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