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紙花的花瓣被寒風吹得嘩啦響。
紙做的花莖像根生鐵釘子。
硬生生扎進了太極殿偏殿外頭的硬木窗欞裡。
入木三分。
粗糙的木頭纖維被強行撕裂。
碎木屑崩開，在半空中轉了半圈，掉在門檻下頭的青石磚上。
燕破軍的大手正抓著陸小鳳的衣領，剛跨出門檻一半。
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驚得停住腳步。
他瞪著那朵白慘慘的紙花，腮幫子上的橫肉直跳。
“孃的。這大白天的見鬼了？哪來的喪門星扔紙錢！”
燕破軍一把扔開陸小鳳。
陸小鳳摔在地上，光禿禿的眉骨磕在石頭上，疼得直吸冷氣。
但他沒喊痛。
因為他也死死盯著那朵釘進木頭的紙花。
江湖上會這手暗器功夫的，一隻手都數得過來。
太極殿大門外。
寬闊的廣場上，冷風捲著幾片發黑的枯葉和殘雪。
一個男人就站在漢白玉石階的最下面一層。
在一群穿著沉重玄鐵重甲的北涼火槍兵中間。
這人扎眼得像茅坑邊上長了朵白玉蘭。
他穿著一身騷包的月白色綢緞長衫。
料子極好，泛著光。
但實在太薄了，連個防寒的棉坎肩都沒罩。
領口微微敞著。
腰間繫著一根鑲白玉的寬皮帶。
冷風毫無遮攔地刮過廣場。
綢緞衣服緊緊貼在肉上。
這白衣男人凍得肩膀不受控制地往裡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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