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帶有殘缺玉璽印記的信封，靜靜躺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密探的手剛離開羊皮紙。
一股常年埋在地窖裡的潮溼黴味，混著淡淡的血腥氣。
立刻在溫暖的偏殿裡散開。
這味道跟火盆裡銀絲炭的乾熱氣衝撞在一起，十分難聞。
謝玄衣坐在太師椅裡。
他沒有用手去碰那封髒兮兮的信。
右手順勢往下，摸到腰間那把高碳鋼短刀的刀柄。
大拇指壓住刀格。
“嗆”的一聲輕響。
生鐵刀刃摩擦著牛皮刀鞘，拔出半寸。
他反手握刀，將刀尖抵在信封的紅印泥邊緣。
印泥早就乾透了，硬邦邦的。
刀刃稍一用力往上挑。
“咔吧。”
乾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那團暗紅色的印泥直接裂成兩半，崩飛出去。
一半掉在桌沿，一半滾落在金磚上。
那封帶著黴味的信件被謝玄衣用刀尖挑開。
羊皮紙卷邊發黃。
紙張邊緣有些發黑，像是被火燎過。
謝玄衣把短刀隨手扔在桌面上。
刀身磕著木板，發出噹啷的響聲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，夾住裡面的信紙，慢慢抽了出來。
信紙很厚。
是用大離以前的官用黃麻紙寫的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蠅頭小楷，墨跡有些暈染。
字寫得很抖，一看就是趴在什麼不平整的地方匆忙寫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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