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傅身子往前撲。
後面的士兵用力一拽鐵鏈，發出錚的脆響。
老頭被拽得跌坐在腳後跟上。
嘴裡還在大罵。
“謝玄衣保了大離三年太平！邊關連個鬍子都不敢露頭！”
“你為了個只會寫酸詩的白麵鴨子，把他逼走！”
“先皇留下的百年基業，全毀在你這賤人手裡！”
王太傅眼淚鼻涕橫流。
全糊在髒兮兮的鬍子上。
“昨晚那五百個為了救你拼命的江東子弟。”
他拿戴著手銬的雙手死死捶打著地磚。
砸出沉悶的咚咚聲。
“在倒糞溝裡被火器打成了爛肉！”
“連個全屍都沒留下！”
“你拿什麼賠！”
旁邊的李侍郎也跟著嚎啕大哭。
他沒王太傅那麼硬氣，嚇得滿臉都是黃鼻涕。
尿騷味順著他的褲腿散開。
流在地磚上。
“我瞎了眼啊！怎麼會去救你這種蠢貨！”
李侍郎仰頭看著天。
眼淚混著灰土。
“你連給謝玄衣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大離毀了！全毀了！”
姜晚螢渾身劇烈打擺子。
三十斤重的木枷跟著她的哆嗦，撞在身後的粗木柱子上。
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木刺扎進她後脖頸的皮肉裡，她感覺不到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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