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糖是用紅紙包著的花生酥。
高個子獄卒剝開一層薄薄的紅紙。
把那顆沾著糖霜的花生酥塞進嘴裡，嚼得嘎嘣響。
花生的焦香味在酸臭的走廊裡散開。
他把捏成團的紅紙隨手一扔。
紅紙掉在青石板的水窪裡，很快被黑水浸透，爛成一團紅泥。
“真甜。這七皇子府上發的東西就是實在。”
高個子獄卒含糊不清地嘟囔著。
他拿舌頭舔了舔後槽牙上粘著的糖稀。
“比咱們平時啃的死麵餅子強多了。”
旁邊矮個子獄卒正用竹籤剔牙。
“那是。今天可是大都督親自主婚。”
他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整個大離舊都的達官貴人全去送禮了。咱們能分到兩塊糖，算是不錯了。”
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一個穿著黑布夾襖的男人大步走過來。
腳上的軟底皮靴沒發出多大動靜。
這人腰帶上掛著一塊天機閣的烏木牌子。
兩個獄卒立刻停止了閒聊。
挺直腰板，手裡拿著長柄水火棍，靠在牆邊讓開路。
天機閣的人，他們惹不起。
密探沒看他們。
手裡攥著一個封著火漆的黃麻紙信封。
徑直穿過陰暗的牢房走廊，順著石頭臺階往上走。
大門推開，刺眼的冬日陽光灑下來。
密探翻身上馬，直奔舊皇宮的太極殿偏殿。
……
偏殿裡沒燒地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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