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吐出的血沫子濺在審訊室的爛泥地上。
紅色的血水混著黃黑色的泥漿，砸出一個小小的凹坑。
幾滴粘稠的血珠飛濺出去。
落在一個生鏽的破鐵盆邊緣。
兩個工兵雙手一鬆。
風魔小太郎像個破麻袋一樣，重重砸在死牢的地面上。
他斷掉的右腿以一個扭曲的角度摺疊著。
斷骨的茬子再次戳破了皮肉。
他疼得渾身抽搐，手指死死摳進爛泥裡。
指甲蓋裡塞滿了發黑的汙垢。
謝玄衣跟著走進死牢。
順手掩上了那扇包鐵的厚木門。
門軸摩擦，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響。
把外頭的寒風徹底隔絕。
審訊室裡只有一個燒炭的鐵爐子。
劣質煤塊燒得通紅，往外冒著嗆人的硫磺味。
謝玄衣走到爐子旁。
拉過一條少了一截腿的破長條木凳。
他順腳踢了塊碎磚頭，墊在斷腿下面。
坐了下去。
木凳搖晃了一下，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風魔小太郎被工兵重新拽起來。
硬生生按進那把生鏽的鐵椅子裡。
粗大的鐵環再次扣住他的手腕和腳踝。
“咔噠”兩聲脆響。
探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仰起頭。
那張因為辣椒水和電擊而慘白扭曲的臉，在爐火的映照下顯得陰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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