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血絲的唾沫砸在泥地裡。
謝玄衣看著燕破軍手裡那枚還在冒煙的黃銅彈殼。
彈殼底部的凹槽處。
原本填裝底火的地方，只剩下一片燒黑的痕跡。
燕破軍咧著漏風的嘴。
半顆門牙剛剛磕在胡桃木槍托上，直接崩斷了。
牙床往外滲著血珠子。
他拿粗糙的手背在嘴唇上胡亂抹了一把。
把血水抹得滿下巴都是。
“這火槍準是準。”
燕破軍疼得直吸冷氣，說話都帶著嘶嘶的漏風音。
“但兵工廠的老鐵匠說了。”
“這黃銅子彈屁股底下的底火，快造不出來了。”
他把那枚滾燙的彈殼遞到謝玄衣面前。
彈殼表面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。
“雷汞那玩意兒太難弄。”
“大離留下來的舊硝石礦，全被咱們挖空了。”
“沒有高純度的硝石，這後膛槍以後就是根打不響的燒火棍。”
謝玄衣沒接那個彈殼。
他掃了一眼地上那個被開花彈炸出的大坑。
坑底還在往外冒著硫磺味的白煙。
他轉過身。
常服下襬帶起一陣夾著土腥味的冷風。
“回營。”
兩人順著泥濘的官道往回走。
戰靴踩在半乾的黃泥裡，發出吧唧吧唧的粘稠聲響。
回到中軍大帳前。
謝玄衣直接掀開厚重的毛氈門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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