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釘砸進牆磚，發出噹的一聲。謝玄衣把那份黃麻紙急報抓在手裡。
紙張邊緣被快馬傳令兵的汗水浸得有些發軟。
謝玄衣抖開信紙。
紙頁摩擦發出沙沙的乾澀聲響。
目光順著魏無忌那有些潦草的字跡快速往下掃。
大帳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冷風颳著帆布門簾的呼呼聲。
傳令兵單膝跪在青磚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謝玄衣看著看著，眉心擰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
右邊後腰那根老筋又酸抽了一下。
他把急報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。
桌角的幾桿毛筆被震得滾了一下。
“福威鏢局？”
謝玄衣聲音發乾，粗糙的食指在紙面上點了兩下。
“林震南帶著幾十個徒弟，在江南的煤礦裡罷工？”
傳令兵嚥了口乾沫。
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，嗓子冒煙。
“是。魏王殿下說，這幫人佔了三號礦坑的井口。”
“死活不下井。手裡還提著長劍。”
“說是要見您。要拿祖傳的劍譜獻給朝廷，換個一官半職。”
江南。三號煤礦。
黑色的煤灰在空氣裡打著轉。
嗆得人嗓子眼發癢，鼻孔裡全是黑灰。
地上全是踩得稀爛的煤泥水，泛著一層油光。
運煤的木頭推車停在井口，車軲轆上結著厚厚一層黑泥。
林震南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青石板上。
他沒穿礦工那種粗布短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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