爛菜葉連著泔水順著生鏽的鐵柵欄潑進去。
砸在黑色的泥水窪裡，濺起刺鼻的酸臭味。
發黃的餿麵條掛在黑色的鐵條上。
一滴渾濁的油脂順著鐵柱往下滑。
滴在滿是青苔的石板上。
老獄卒單手拎著掛滿油垢的木桶。
手腕一抖。
手裡的長柄鐵勺敲在鐵柵欄上。
“當。當。”
聲音乾澀，在陰冷的走廊裡拖出短促的迴音。
“吃飯了。”
老獄卒咳出一口濃痰，隨意吐在牆根的爛泥裡。
他伸手捶了捶痠痛的老腰。
死水牢最深處的陰暗角落裡。
一團灰黑色的破布突然動了。
姜晚螢像一條聞到肉味的餓狗。
四肢並用。
在齊腳踝深的黑水裡瘋狂往前爬。
水花四濺。
黑泥點子打在她乾癟的臉頰上。
她連擦都沒擦。
撲到鐵柵欄跟前。
兩隻像枯樹枝一樣的手直接插進那灘泔水裡。
手指抓起一把混著爛白菜幫子的黑泥。
沒有絲毫猶豫。
直接塞進裂開的嘴裡。
牙齒磕在一顆小石子上。
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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