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右拳沒有花裡胡哨的光芒。
謝玄衣的指節捏得嘎巴作響。
骨節互相擠壓，發出一連串沉悶的脆響。
手背上的老皮因為用力過度，被撐得緊繃。
皮下的青筋像是一條條盤根錯節的樹根。
隨著血液的瘋狂奔湧，突兀地鼓脹起來。
他沒擺什麼起手式。
沒有武林高手那種拉開架勢的花架子。
他只是把右腿往後撤了半步。
黑皮戰靴的硬底，碾在碎裂的白玉磚上。
“喀啦。”
幾塊細碎的玉石殘渣被生生碾成了粉末。
粉末陷進靴底的防滑紋路里。
大殿正中央的深坑裡。
神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著。
他剛剛吐完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
下巴上掛著粘稠的血漿。
滴答。
血水砸在地板上，濺起微弱的紅點。
他的右手手腕已經徹底爛了。
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，毫無生氣地耷拉在一邊。
鑽心的劇痛順著胳膊直衝腦門。
神皇疼得渾身打擺子。
兩排牙齒死死咬著下嘴唇，直接把嘴唇咬穿了一個血洞。
他顧不上擦血。
左手完好的五根手指，死命摳住地上的玉磚邊緣。
他抬起頭。
佈滿紅血絲的眼珠死死盯著謝玄衣的那隻右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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