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香味混著海風的鹹澀刮過甲板。
跟著艦隊充當海況嚮導的洪七公，順著繩梯爬上了指揮台。
老頭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灰布袍子早就溼透了。
沉甸甸地貼在乾瘦的肋骨上。
繩梯在狂風中來回搖晃。
他手腳並用，動作卻出奇的穩當。
到了最後一格，腳底下的麻繩沾了一層厚厚的防鏽黑油。
他穿著破布鞋的右腳猛地一滑。
身子瞬間往下墜了半尺。
老頭雙手死死摳住生鐵護欄的邊緣，指甲縫裡塞滿鐵鏽。
硬生生把乾癟的身子拔了上來。
“哎喲。這破鐵疙瘩真滑。”
他翻過欄杆，雙腳踩在積水的鐵甲板上。
發出吧唧一聲水響。
老頭沒揉發酸的老腰。
他那個通紅的酒糟鼻，在冰冷的空氣裡用力抽動了兩下。
像一條聞到血腥味的獵狗。
海風裡全是刺鼻的火藥味和水腥氣。
但在洪七公的鼻子裡，這分明是一股烤肉的絕頂焦香。
“別開炮了！浪費好肉啊！”
他扯著漏風的破鑼嗓子，衝著下方甲板的火槍兵大吼。
聲音被海浪的轟鳴蓋住了一半。
他趴在粗大的鐵欄杆上，大半個身子探了出去。
往下方的海面看。
海面上一片狼藉。
巨型章魚的本體被幾十桶深水炸藥轟成了爛泥。
但幾條粗大的暗紅色觸手，被爆炸的氣浪炸斷。
正浮在漂滿白沫的海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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