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龍趴在破爛的沙袋防線後頭。
他剛把嘴裡的一口沙子吐乾淨。
聽見背後的動靜，他猛地回過頭。
佈滿紅血絲的雙眼瞬間瞪得溜圓。
他看著這三臺噴著黑煙的鐵疙瘩碾過沙灘。
一把被炸斷的高天原武士刀橫在沙地上。
坦克的履帶毫不留情地壓了過去。
“喀吧”一聲脆響。
精鋼打造的刀刃直接被生鐵履帶壓成了幾截碎鐵片。
深深嵌進了底下的爛泥裡。
一具異獸的殘屍擋在路中間。
坦克連方向都沒打。
履帶直接碾上屍體的大腿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被蒸汽機的轟鳴掩蓋。
屍體瞬間被壓成了一灘分不出原型的血肉泥漿。
肉沫卡在履帶的齒縫裡。
隨著轉動被帶上半空，又吧唧一聲甩在鋼板上。
它們不需要吃草，不需要喝水。
只要鍋爐裡有煤，只要氣缸不炸。
它們就能把擋在前面的一切血肉之軀，碾成最純粹的肉泥。
北涼的火槍兵們不自覺地嚥著唾沫。
他們端著槍的手有些發僵。
主動往兩邊挪動。
給這三臺沒有感情的鋼鐵怪物，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。
海灘正中央。
巨猿看到這三個冒黑煙的鐵疙瘩，憤怒地捶打胸口。
它停下了腳步。
原本正準備跳進北涼步兵的陣地，把那些灰衣服的蟲子撕成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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