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殘餘武士看著神皇癱軟的身體。
大殿裡那股濃烈的血腥氣。
混著腸胃破裂後發酵的惡臭。
順著青銅大門被炸開的巨大豁口，被冷風硬生生颳了出來。
直撲在這些高天原精銳的臉上。
沒人敢抬手捂鼻子。
幾百雙眼睛，直勾勾地盯著那灘碎玉磚上的爛肉。
那是他們高天原的神。
是他們從小磕頭膜拜，號稱能呼風喚雨、撕裂虛空的至高存在。
就在半柱香之前，他還高高懸在半空，視九州人為蟲豸。
現在。
他的丹田像個破尿泡一樣被踩爆。
四肢詭異地扭曲著。
黑血順著嘴角和耳朵往外狂噴。
死得比街頭搶食的野狗還要難看。
手裡的太刀噹啷落地。
最前面一個年輕武士。
雙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。
十指僵硬，再也握不住刀柄。
那把百鍊精鋼打製的太刀脫手掉落。
刀刃砸在漢白玉臺階的邊緣。
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音。
“當。”
刀尖當場崩開一個小豁口。
刀身在石板上彈跳了兩下，滑進旁邊的血水窪裡。
這一聲脆響。
像是一把重錘，直接砸碎了這群異族腦子裡最後的一根弦。
高天原統治階級的信仰碎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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