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滿頭黑髮垂在粗糙的木板上，沾了點泥灰。
蒼白的側臉上，那幾根青色的血管突突地跳了兩下。
戴著皮手套的手指縫裡，冷汗把皮革浸得溼滑。
澹臺梵音收回手。
兩隻手重重地叉在腰上。
大紅色的衣袖在風裡鼓脹起來。
“老孃今天大度一回，這桌子我不掀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冷風。
聲音像石頭一樣，硬生生砸在木板上。
砸進這兩個女人的耳朵裡。
“替北涼幹活，替謝玄衣殺人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澹臺梵音直白地甩下規矩。
沒有半點文縐縐的套話。
“立了功，要金條要田地。”
“老孃親自拿國庫的鑰匙，給你們發雙倍。”
她停頓了兩秒。
空氣彷彿在這兩秒鐘裡結了冰。
目光在這兩個絕色女人臉上來回刮骨。
語氣突然降到了冰點，帶著刺骨的實質殺氣。
“但你們倆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。”
“誰要是大半夜動了歪心思。”
“想往他謝玄衣的床上爬。”
她反手指了指身後那個一米九的男人。
“老孃不管你武功多高，劍法多快。”
“也不管你替北涼擋過幾刀幾箭。”
“我親手拿後廚的剁骨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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