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三彩報出的那組資料，乾澀，生硬。
像是一串冰冷的鐵釘，劈頭蓋臉地砸在地下車間裡。
砸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，發出噹啷亂響的動靜。
周圍那五臺重型柴油發電機還在瘋狂咆哮。
“突突突突。”
粗大的排氣管往外狂噴黑煙。
但謝玄衣耳朵裡，已經聽不見那些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了。
他的全副注意力，都釘在半空中那個全息投影上。
死死盯著立體星圖角落裡，那個閃爍的紅色光點。
紅光倒映在他的瞳仁裡。
忽明忽暗。
光芒每一次閃動，他心跳的節奏就跟著狠狠跳一下。
胸腔裡像揣著一把重錘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謝玄衣聲音發沉，透著股金屬摩擦的粗糲感。
唐三彩蹲在滿是油汙的地上。
他那雙沾滿黑灰的手哆嗦著。
從油膩膩的工裝褲兜裡，掏出一把揉得皺巴巴的黃麻紙。
紙面上全是炭筆畫的亂七八糟的鬼畫符。
還沾著兩個清晰的黑指紋。
“座標。”
唐三彩嚥了口乾沫。
嗓子啞得像漏風的破風箱。
“這是一組空間座標。”
他把那把黃麻紙湊到眼前。
藉著全息投影散發出來的幽藍色微光，死死盯著紙上的字。
眼眶裡的紅血絲密密麻麻，快要滲出血來。
“我把這堆爛鐵的航行日誌破譯出來了一小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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