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沉默。
“嘉這一生，自信算無遺策。”
郭嘉笑了笑，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自嘲：
“可唯獨算不到天意，天如今站在呂布那邊，嘉又怎麼能逆天而行呢？”
他忽然重重咳了幾聲，一口血噴在衣襟上，喘息道：
“明公，快走吧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。”
曹操一把扶住他：
“咱們一起走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郭嘉搖頭，嘴角血沫還沒擦乾淨：
“嘉大限將至，走不動了，帶著我，明公也走不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明公！”
郭嘉猛地提高了聲音，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精光最後一次迸發：
“走！”
曹操攥著他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鬆開了。
郭嘉說著，又從懷裡遞過去一個錦囊：
“明公若回不了江東，可按此計行事。”
回不了江東？
這是為什麼。
曹操滿心疑惑，但沒有時間再問。
他轉身衝出船艙，嘶聲下令：
“全軍撤退！”
樓船調頭，在幾艘殘存戰船的護衛下，朝東面駛去。
曹操立在船尾，望著那艘越來越遠的樓船，攥緊了懷中那隻錦囊。
呂軍水寨裡，廝殺聲漸漸平息。
呂策走上曹軍遺棄的樓船時，郭嘉正靠坐在船艙角落，雙腿伸直，雙手攏在袖中。
船上只剩他一個人，其餘曹軍死的死、逃的逃、降的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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