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小時候，在涿郡樓桑村那棵大桑樹下，他對著一群光屁股的玩伴說：
“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。”
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，只知道那棵樹長得像皇帝的車蓋。
他覺得很威風，於是也想當皇帝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，他始終沒忘了那句話。
“好。”
劉備抬起頭來，眼裡那層溫和謙恭的面具裂開了一道縫，露出底下赤裸裸的野心：
“若能克成帝業，軍師當為首功。”
司馬懿心底一驚，隨即面色如常，躬身一揖：
“懿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劉備又想起什麼，擔心道：
“仲達，我們現在走，還來得及嗎？呂布若追來……”
司馬懿微微一笑，那雙細長的眼睛裡精光一閃：
“主公放心，如今中原大戰，西北豈能無動於衷？”
劉備不解：
“仲達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司馬懿臉上浮現出一抹深刻的微笑。
……
涼州，金城。
馬騰和韓遂坐在大帳裡，帳外風沙漫天，吹得氈簾啪啪作響。
馬騰四十出頭，身長八尺有餘。
面容剛毅，頜下一部花白長鬚，兩眼深邃，帶著幾分羌人血脈特有的深目高鼻。
看起來不像中原人，倒有幾分胡商的氣度。
事實上，馬騰的生母，確實是羌人。
他雖然是伏波將軍馬援的後人，但並不是完全的漢人。
對面的韓遂比他大幾歲，身形乾瘦，顴骨高聳，眼窩深陷。
一雙三角眼半睜半閉，嘴角習慣性地往下撇著，整個人透著一股精明刻薄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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