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彥明啊，你想想，老夫只有這麼一個女兒，將來的基業不給你給誰？”
“好好做事，為父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閻行點了點頭。
他的眼神還是那樣，冷冷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韓遂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讓他下去準備。
閻行出了大帳，站在夜風裡，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。
那一道鞭痕從顴骨劃到耳根，火辣辣地疼。
他望著北岸黑沉沉的夜色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馬玩和成宜從韓遂大營裡出來，對了個眼神，兩人什麼都沒說，各自翻身上馬。
成宜往南繞了一圈，從上游淺灘涉水過了渭河，直奔灞上。
馬玩則留在北岸，繼續在韓遂跟前充當“忠厚老實”的傳話筒。
成宜趕到灞上時已是後半夜，馬超還沒睡，正對著輿圖發愁。
東線呂軍虎視眈眈，北岸韓遂裝聾作啞。
渭橋又斷了，這仗打得束手束腳。
“孟起！”
成宜掀簾進來，氣喘吁吁：
“出大事了，韓遂明日要設宴請你過河議事。”
“席間埋伏了刀斧手，準備當場殺你！”
馬超手按在輿圖上，慢慢直起身來：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是我親耳聽見的，韓遂把閻行叫進帳裡交代的事。”
“我買通了他帳外的親兵，才打探到這個訊息。”
“孟起，你若明日過河，必死無疑。”
馬超盯著成宜看了幾息。
他信不過成宜，也信不過馬玩。
這兩個牆頭草能在韓遂跟前賣他，也能在他跟前賣韓遂。
可這訊息不管是真是假，他都不能賭。
萬一是真的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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