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早。”
“要守多久？”
“守到大哥帶援兵回來。”
阿沅把針線放下，抬起頭來看著他，眼圈微微泛紅，卻沒有掉淚：
“你一定要回來。”
姜冏把兒子往她那邊送了送，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，笑了一下：
“當然回來，我還要看著維兒長大，看著他娶妻生子，維兒將來肯定比我更有出息。”
姜維仰著小腦袋，咿呀呀呀的。
姜冏低頭颳了刮兒子的鼻尖：
“維兒要好好聽孃親的話，等阿爹回來。”
姜冏把兒子交給妻子，站起身來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
“阿沅，若我回不來——”
“你說什麼呢！”
阿沅猛地站起來。
“聽我說完。”
姜冏轉過身來，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：
“若我回不來，你一定要好好教育維兒。”
“讓他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，別學他爹，本事不大，就愛逞強。”
阿沅咬著嘴唇，眼淚終究還是掉了下來，卻重重點了點頭：
“你放心。”
姜冏推門而出，再也沒有回頭。
冀城攻防戰打了整整七天。
馬超鐵騎日夜攻城，箭矢遮天蔽日，雲梯架了一回被推倒一回，城下堆的屍首摞成了小山。
姜冏帶著城中軍民死守，親自上城督戰。
磚石滾木砸下去，砸得西涼兵嗷嗷亂叫。
可援兵始終沒來。
周邊各郡要麼被馬超打怕了不敢動，要麼已經被打殘了動彈不得。
第七日傍晚，北門守將開門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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