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超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跟城外刮進來的寒風一個溫度。
“全屍？”
他把碗往地上一摔，碎瓷片子濺了一地：
“岱弟，你當為兄是什麼人？”
“我馬超在西涼縱橫這麼多年，從隴西殺到關中。”
“從關中又殺回涼州，手上沾了多少血？”
“我殺了多少人，我難道還會怕死嗎？”
“身體，不過是一具碎肉罷了，餵狗和全屍，又有什麼區別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城樓垛口邊，望著城外連綿的呂軍營帳，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：
“一個真正的戰士，只有戰死，絕不會投降。”
“我若降了，天下人怎麼說我？”
“馬超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軟蛋，打不過就跪地求饒。”
“我馬超的名聲可以爛，但不能爛在這上面。”
馬岱急了：
“兄長！”
馬超轉過頭來，眼神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：
“岱弟，你不明白。”
“這世上有些人活著是為了吃飯睡覺，有些人活著是為了別的。”
“為兄這輩子沒享過什麼福，從小挨打受罵。”
“長大了拼了命往上爬，就是不想再讓任何人瞧不起我，不想再讓任何人拿鞭子抽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：
“如今我做了西涼王，整個涼州都是我打下來的。”
“我馬超的名字，從隴西到金城，從漢陽到武威，誰聽了不畏懼三分”
“我活這一輩子，值了，雖然不怎麼樣美麗，但也無憾了。”
馬岱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最終咬著牙道：
“兄長，你放心吧，你死之後，弟會給你收屍的。”
“讓兄長乾乾淨淨來，安安心心的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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