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璋站在城樓正中間，手扶著欄杆，指節泛白。
他望著底下那百來個乾乾淨淨、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錦帆健兒，眼眶熱了一瞬。
甘寧大步流星上了城樓，銅鈴走一路響一路。
他往城樓中間一站，掃了一圈周圍那些還帶著幾分惶恐的面孔，忽然仰頭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諸位看見了吧？”
他拿大拇指往城外一指：
“劉備那大耳賊，兩萬多人馬紮在城北，帳篷連綿兩三里地。”
“旌旗招展，鼓號喧天，瞧著怪嚇人的。”
“老子帶一百人摸進去，放火燒了他三十幾頂帳篷。”
“你們猜劉備當時在幹什麼？光著大腚，在中軍大帳裡滿世界找褲子呢！”
“要不是他那兩個狗兄弟關張兩個來得快，老子一刀下去，大耳賊的腦袋現在已經掛在咱們北門上了！”
城頭上靜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一片鬨笑。
有人笑得拍牆，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。
連黃權都繃不住，別過頭去拿袖子掩著嘴。
甘寧收住笑，目光掃過眾人，嗓門忽然沉下來，一字一句都透著股子橫勁兒：
“甘某跟你們說句實話，劉軍那幫人，看著人多，其實就是一群膿包軟蛋。”
“老子這一百人在他營裡橫衝直撞，從東頭殺到西頭，從西頭又殺回東頭。”
“他那些兵卒光著腳滿地亂跑，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。”
“那個關雲長，倒是衝上來攔了一刀，被老子一鐵鏈砸在胳膊上，差點栽下馬，趴在地上直哼哼。”
“就這？你們還怕他跟怕老虎似的？怕個鳥啊！”
“甘某這一百弟兄，在劉營裡走了一圈，連個喘大氣的都沒有。”
“出來的時候還順了他們半扇豬肉，中午咱們燉肉吃！”
城頭上又爆出一陣大笑。
張任拄著槍站在旁邊，忽然開口：
“甘將軍這一趟，打的不光是劉備的營磐，打的是咱們城頭上這股子喪氣。”
“劉備擺十口棺材嚇唬咱們，甘將軍帶一百人踹了他大營，這才叫英雄！”
“有甘將軍帶領我們守城，我們還怕什麼，你們說，是不是！”
城頭上安靜了一瞬。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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