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策出列了。
他今日穿著朝服，那條腰帶勒得緊緊的，胸口的衣料撐得鼓鼓囊囊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賈詡面前，腳步沉穩，臉上還帶著笑。
賈詡看著他走過來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賈文和。”
呂策的聲音不高，殿中卻聽得清清楚楚：
“長安城外的萬人坑填平了沒有？”
賈詡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呂……呂丞相，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問你，長安城外的萬人坑，填平了沒有。”
賈詡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“丞相說笑了，那……那是馬超乾的，與老夫有……”
“馬超已經死了，可你還活著。”
呂策忽然伸手，一把攥住了賈詡的衣領，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賈詡雙腳離地，兩條腿在半空中亂蹬，那張養得紅潤的麵皮漲成了豬肝色：
“丞相！丞相！朝堂之上！你怎敢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呂策掄起右拳，一拳砸在賈詡面門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鼻樑骨碎了，血濺了呂策一袖子。
殿中死寂。
“這一拳，是替長安城外被西涼軍屠了的百姓打的。”
第二拳。
“這一拳，是替那些被李傕郭汜趕進河裡淹死的婦孺打的。”
第三拳。
“這一拳，是替那些連骨頭都沒剩下、被野狗啃了的老人打的。”
賈詡的腦袋隨著拳頭一下一下地甩動，血肉模糊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往外冒血沫子。
呂策把他往地上一摜，賈詡的身子在地上彈了兩下，便沒了動靜。
呂策直起身來，袖口上全是血，他從懷裡摸出一方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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