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亮一一作答。兩人一路走一路談，不知不覺，到了松州都督府門前。
都督府正堂，已收拾停當。
侯君集徑直上座，坐了主位。李大亮在左首坐下，松州都督韓威，在右首坐下。
按職銜，韓威是松州都督，三品大員，本地之主；李大亮是行營主帥，統領先鋒軍，節制諸軍。
侯君集讓李大亮坐了左首上席，韓威坐右首，誰高誰低，一眼便知。
李大亮素來沉穩，但此時剛打了場大勝仗，自然意氣風發。
韓威則一言不發。
誰讓他是敗軍之將呢？
自從李大亮率先鋒軍趕來後。他這個名義上的都督，就成了擺設——兵權不在手，軍令不由己，城中佈防，也沒人來問他。
這次的松州大捷，功勞簿上，他的名字也很靠後。
韓威唯一的盼頭，不過就是，但願朝廷能看在松州大捷的份上，把自己輕輕放過罷了。
因此他情緒不高。
侯君集坐下後，掃視了一圈，道：“李將軍這一仗，打得漂亮。本帥回京之後，自當具實上奏，為將軍請功。”
“大總管謬讚。”李大亮道，“全仗將士用命。”
侯君集把目光移向堂下：“松州文武，都來過了？”
“都在堂下候著。”李大亮道，“大總管召見便是。”
侯君集微微頷首：“傳他們進來。”
一聲令下，眾文武官員魚貫而入，依序上前，參見大總管。
侯君集坐在主位上，神色淡淡，對每一位官員，不過微微頷首，就讓他們退下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話。
輪到蕭奕時，他上前行禮：“轉運使蕭奕，參見大總管。”
侯君集的目光，在他身上停了下來。
“蕭奕？”他重複了一遍，忽然道，“你且留下。”
蕭奕一怔，垂首道：“是。”
他退到一旁站定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動聲色。
其餘官員參畢退下。
堂上只剩下四人——侯君集、李大亮、韓威，和站在一旁的蕭奕。
侯君集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：“韓都督，你也下去吧。”
堂中氣氛驟然繃緊，韓威臉色，刷地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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