祿東贊沒有笑，淡淡道：“贊普，強如金雕，獵食野兔，也一樣會用全力。”
松贊干布的笑，慢慢收了起來。
他看著祿東贊，看了許久，忽然道：“大論說得對！不過，既然要用全力，那就再加一把力。”
祿東贊看著他。
“放火。”松贊干布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把沿途的草，都燒了。”
祿東贊一怔，隨即明白了。
“孤要讓唐軍得不到任何補給，只能消耗他們自己的。”
祿東贊俯首：“贊普英明，臣領命。”
君臣倆都沉默了下來。
遠處，積石峽的山影，孤獨地橫在天際。
……
松州。
軍令傳下：
闊州、諾州，兩州羈縻羌部，新近歸附，人心未定。
侯大總管撥給程處默兩千人馬，許便宜行事，令他即刻啟程，鎮撫二州。
城門口，程處默一身甲冑，胯下駿馬，意氣風發。他身後，兩千軍士列隊而立，旌旗獵獵。
蕭奕前來送行。
“多謝蕭縣子為我請命！”程處默翻身下馬，笑著迎上來，“某這一去闊州、諾州，守著白蘭羌的地界，說不定真有仗打！”
蕭奕笑了笑：“程將軍此去，務必珍重。”
“放心！”程處默拍了拍胸口，“某這身本事，還怕幾個羌人不成？”
蕭奕看著他意氣飛揚的模樣，話在嘴邊轉了幾轉，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他不能說。
不能告訴他，侯大總管這支突擊軍，多半會敗，到時候還得靠你接應。
否則就是動搖軍心，立斬不赦。
他只能叮囑道：“程將軍，闊州、諾州，地處邊陲，緊鄰白蘭羌。此去之後，切莫只想著立功。”
“要多派斥候，多收集情報。”
蕭奕道，“吐蕃雖敗，但他們未必甘心，萬一偷襲也說不定。”
程處默神色認真起來，點了點頭：“蕭縣子放心，某省得。斥候、哨探，某一定備得足足的。若是吐蕃人敢來，某定要打他們一個落花流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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