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弄明白這一點，後面的就好判斷了。”蕭奕道，“吐蕃人只需把一支主力，事先佈置在白蘭羌的外圍。”
“等到我軍深入白蘭山，他們便在後跟隨，不暴露、也不交戰。等我軍到達他們預設的地方，這支人馬從後切斷退路。
這時，前方的吐蕃軍隊調頭反擊，再加上從吐蕃腹地源源不斷參戰的後續部隊——”
說到這，蕭奕搖了搖頭。
“咱們始終是孤軍，一旦被長久圍困，彈盡糧絕，全軍覆滅便只是時間問題了。”
侯君集胸膛起伏，半晌沒有出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，認真去想這個可能。
“而這個預設的地點，”蕭奕道，“不出意外，就是積石峽。”
侯君集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積石峽。為何偏偏是積石峽？”
蕭奕沒有直接回答，側過身，看向一直垂手立在帳角的達娃：“達娃，你來告訴大總管。”
之前，達娃都已經聽呆了。
原來，大家都以為勝券在握的行動，在蕭縣子眼裡，居然這麼危險！
雖然聽不太懂，但感覺好有道理啊！
這時，聽到蕭奕召喚，他先是一愣，隨即上前兩步，實事求是道：“大總管，小人達娃，是軍中嚮導。”
“蕭縣子說得對，積石峽，入口窄，出口寬，兩壁高山對峙，是方圓幾百里山道里獨一份的地形。過了積石峽再往西，要翻兩重大山，走三四百里，才有第二處這樣的窄谷。”
侯君集的目光在達娃身上停了一瞬，又落回蕭奕臉上。
蕭奕迎著他的目光，問道：“大總管，以我軍如今的行軍速度，要追上白蘭羌大隊，還需幾日？”
侯君集略一沉吟：“沿途雖有騷擾，但也拖不了太多工夫，滿打滿算，兩三天就追上了。”
“那就清楚了。”蕭奕道，“吐蕃人不會真讓白蘭羌滅亡，那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必要。”
“所以，不等我們追上白蘭羌，吐蕃人就會動手。決戰，就在這兩三天之內。”
“計算路程，這一整段時間，我軍所透過的地方。最有利於吐蕃人的，就只有積石峽這一處。”
最後，蕭奕斬釘截鐵道：“積石峽，就是他們選定的戰場！”
侯君集沉默了。
他閉上眼，許久，才睜開眼，問道：“蕭縣子，你這番推演，很精彩。本帥這輩子，都沒有見過。”
蕭奕低頭不語。。
“只可惜，”侯君集道，“哪怕再精彩，也終究只是猜測，你拿不出證據。對吧？”
蕭奕苦澀點頭。
侯君集道：“你要明白，白蘭羌的主力就在前面，大勝唾手可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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