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三人，嚇得肝膽俱裂，丟下兵器逃了回去。
結果自然不用說——被督戰隊按住，當場斬殺。
三顆人頭，滾落於地，血濺黃土。
“再有後退者，同此！”
喊聲傳遍陣前。
唐軍那邊，也付出了代價。二十多人傷亡，第二線的人手立即補上，牆後始終保持著滿員。
從交換比看，唐軍大佔便宜。吐蕃人拿命來填，也只啃下一層皮。
但陳伯志的心，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傷亡是不大，可工事呢？
那些石塊壘成的矮牆，被戰馬一輪輪撞擊，早已搖搖欲墜。幾處牆面塌了半邊，拒馬被撞得東倒西歪，露出一個個豁口。
照這麼打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這道牆就撐不住了。
“把糧車拉出來！”陳伯志嘶聲下令，“垛在牆後！構建新防線！”
輜重兵手忙腳亂，把糧草車一輛輛拖上來，橫七豎八地堵在牆後。車高、車硬，好歹能擋一陣箭矢，能攔一攔衝鋒。
工事殘破，糧車補上。這臨時拼湊的防線，勉強又續了一口命。
吐蕃人沒有停。
又是十幾輪進攻。騎兵不再衝了——峽口前，人馬屍體層層疊疊，把衝鋒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，戰馬根本跑不起來。
祿東贊看著那片屍場，面上毫無波瀾，只冷冷道：
“下馬。”
“步戰。”
“永不停歇，一輪接一輪地填進去——就是磨，也要把他們磨死。”
號角再起。
吐蕃武士翻身下馬，結成密集隊形，踩著同袍的屍體，踏著漫過腳踝的血水，一步步，向那道已經殘破的矮牆，壓了過去。
......
兩萬大軍，不快不慢，穩穩向前推進。
尚多扎騎在馬上，面色從容。
他不急。
時間在吐蕃這邊。
侯君集的突擊軍已經進了口袋，時間過得越久，吐蕃的兵馬就來得越多， 唐軍的退路越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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