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蕃人縱然有萬人大軍，也多半擋不住。”
蕭奕聞言，心裡略略鬆快了些。
他想了想，忍不住道：“也不知道陳郎將他們，能不能守到咱們趕到。如今一點訊息都沒有，下官心中焦躁得很。”
侯君集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沒有訊息，就是好訊息。”
“若積石峽已經失守，必定會有潰軍敗卒，從那個方向逃過來。如今一路未見敗兵，說明峽口還在唐軍手裡。”
“陳伯志跟了我快十年，他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清楚。只要他還有一口氣，那道牆就丟不了。”
這話說得篤定，蕭奕聽了，心裡那塊石頭，總算落了地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大總管說的是。是下官心急了。”
侯君集沒再多言，用腳磕了一下馬鐙，加速向前。
走出兩步，他卻忽然停住。
侯君集回過頭，目光落在蕭奕的馬車上。
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一會，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。
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終究，侯君集什麼也沒說。
....
侯君集走了。
蕭奕坐在馬車裡，目送他離去。
直到他的背影融入了人群，再也分辨不出來。
蕭奕收回了目光。
他想起方才侯君集看那輛馬車時的眼神。
剎那間，蕭奕只覺得一股寒氣，順著脊背，慢慢地爬了上來。
如墜冰窟。
他想明白了。
侯君集說：“四五千人合力突圍，吐蕃人攔不住。”
但他沒說，你蕭奕也能夠突圍。
突擊軍全力護衛的，是大總管侯君集，輪不到自己這小小的轉運。
自己坐的是馬車。
馬車再加固，再是有三匹駿馬加持，也終究不靈便，再快，也快不過輕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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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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