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縣子說得是。”達娃道，“走左邊，是死路。走右邊，是賭運氣。”
蕭奕沒再多說。
他坐回車裡，放下了車簾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嘞！
蕭石頭應了一聲，跳上車轅，拽起韁繩。
達娃翻身上馬，牽著嚼子，把車頭往右邊的岔道上帶。
車輪碾過荒草，壓出一條新的轍。
......
另一邊，幾天前。
白蘭山山口。
侯君集衝了出來。
幾百精騎簇擁著他，馬蹄踏碎最後一段碎石坡，一頭扎進開闊地裡。
前面，是平原戈壁。
灰黃色的地，一眼望不到邊的荒，遠處有低矮的丘陵起伏，風把沙塵貼著地面推著走。
天很大，壓得很低，日頭照著，卻沒有暖意。
頓時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有人回頭望，有人伏在鞍上大口喘氣，有人伸手去拍馬脖子，那馬渾身都在抖，鬃毛溼透了，汗順著腿往下淌。
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，侯君集收韁，把速度降了下來。
他往回看。
白蘭山山口，像一張裂開的嘴，還在往外吐人。
一騎，兩騎，十幾騎，幾十騎......
陸陸續續，唐軍從裡面衝出來。有的跑得還算齊整，有的已經散了。
這些，都是騎術最好，馬力也最強的士兵。
他們像一條長蛇，從山口裡一點點抽出來，抽得斷斷續續，有的地方粗，有的地方細，還有的地方，斷了。
侯君集默默地看著，心裡的滋味形容不出來。
他清楚得很。
除了自己身邊這幾百人，最精銳的親衛隊，外加一部分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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