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，當初侯大總管准許自己便宜行事。
有這道軍令在，他出兵，勉強也說得過去。
做出決定以後，新的難處立刻擺在眼前。
他手裡只有兩千人。
這些人不能全都派出去。
闊州、諾州兩個羈縻州，羌人恭順是假，反覆無常是真，不可能一根釘子都不留。
兵力得一分為二。
更要命的是，出兵的方向有兩條。
第一條，直入白蘭羌。
距離近，走的就是突擊軍當初出發的方向，路線清楚。
但也有不利的因素，那就是這條路已經被人佔了先。
孫駿和秦武的三千人，早就從松州出發，走的正是這個方向。
他們出發得更早，人馬更多，糧草更足。
自己再跟著上去，落在他們屁股後面，只能吃灰。
搶功？
突擊軍真出了事，等自己趕到，人家都接應完了。
說得更難聽一些，自己去收屍都沒不趕趟。
這條路去了也沒意思。
第二條路，直入黨項人的地盤，繞一個弧，迂迴進入白蘭羌。
這條路比較遠，走起來比前一條要慢上許多，補給也更困難。
但程處默琢磨的，恰恰是這條路。
也不完全是因為白蘭羌那頭已經被搶了先。
他還有另外的考慮。
突擊軍若真敗退了，殘軍未必會沿原路返回。
說不準，有人會走投無路，闖入黨項人的地界呢？
事不宜遲，程處默一拳砸在輿圖上。
“就這邊。”
他召集軍官，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：“出兵，救援突擊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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