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光落在片場中央,最後一場戲收工後,所有人都帶著說不出的興奮。方立城再次舉起喇叭,清了清嗓子,原本想說得從容些,可真到了這一刻,情緒竟先湧了上來。
“我宣佈電影今天正式殺青!”
片場先是一靜,隨即爆出一陣歡呼。方立城抬手壓了壓,聲音有些發顫:“晚上安排了殺青宴,我希望大家都去。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他環視一圈,看著那一張張帶著笑意的臉,聲音帶著一些激動:“我在這裡謝謝所有演員和劇組的工作人員。感謝你們一百多個日日夜夜的陪伴和付出,才換來今天這部電影的順利完成。”
說到這裡,方立城竟然有些哽咽。他停了停,才繼續道:“因為這部電影,才有我們這群人的相聚,這就是緣分。而今日一別,我們很多人也許不會再相見。其實所謂的告別,沒有長亭古道,也沒有勸君更盡一杯酒,也就是在這麼一個正午之後,有些人、有些事,就留在了回憶裡。”
“人生終有告別的一天。以後各位懷念的,不是這個時候的旖旎風光,而是風光中經歷過的這件事的每一個人。難以忘懷的也不是這個時候的光陰,而是在自己青春時間裡的熱愛。聚散終有緣,就像今天一樣,一群人、一件事,消失了在某一個早上。”
方立城把喇叭放下一點,聲音更低:“人生就是一次次的告別,又一次次的相聚。最後,我請大家擁抱一下你身邊的朋友,因為下次再見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說完,他和導演互相擁抱了一下。那一抱很用力,像把這些日子的辛苦都放進了這個擁抱裡。其他演員和劇組工作人員也紛紛開始擁抱,片場一時到處都是拍背聲、笑聲和壓不住的鼻音。
剛剛調整好情緒的蘇晴,慢慢走到龍戰天面前,展開了雙手。她沒說話,眼睛卻比平時更加明亮。龍戰天也沒有讓她失望,邁步過來,輕輕將她擁進懷裡。
那一瞬,蘇晴貼在他胸前,聽見自己的心跳忽然亂了半拍。很輕的一絲悸動,從心口泛上來。也許是因為方才那場戲還沒散盡,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,她說不清。
兩人輕輕相擁後便分開了。其他演員又過來和龍戰天他們擁抱,連陶星和尹小輝身邊都圍了人,笑鬧著抱作一團。
方立城走過來和龍戰天擁抱。龍戰天一邊抱一邊說:“方導,你講得真是太好了,你也是性情中人。”
方立城也沒有不好意思,拍了拍他的背:“哎,有感而發而已。畢竟這次拍電影,是我經歷得最多的一次。你想想,你都被刺殺了幾次?最後我們還是拍完了。我相信這部電影一定會票房大賣。”
人群外,那名少婦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蘇晴沒有再和旁人寒暄,因為那位少婦已經朝她走來。她迎了過去,到了跟前,卻怯生生叫了一聲:“媽,你不是忙嗎?今天怎麼捨得留在這裡陪著我。”
來人正是蘇晴的母親,溫婉瑜。四十多歲的女人,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,眉眼溫婉,保養得極好。她自己也有公司,和蘇晴父親一樣常年忙碌,這次能來看蘇晴拍電影,也是好不容易抽出的時間。
所以今天蘇晴看到母親過來,又趕上這麼重要的一場戲,情緒才會一時不對。更重要的是,母親這次不只是來看她,她也有看看龍戰天的意思。只是這一切龍戰天還矇在鼓裡。他猜到了溫婉瑜的身份,卻沒料到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。
溫婉瑜看了女兒一眼,笑道:“怎麼,我來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都不可以了嗎?再不看看,寶貝女兒就要跟人家跑了都不知道。”
蘇晴臉一熱,挽住母親的手撒嬌:“媽,你說什麼呢。你一來就取笑我,以後我不回去看你了。”
“好好好,不取笑你。”溫婉瑜拍拍她的手,壓低聲音,“怎麼不給我介紹介紹你心裡的白馬王子?”
蘇晴臉上刷地紅了,再次撒嬌:“媽,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。”
“真是女大不中留,留來留去留成仇了。”
“媽,我走了。”蘇晴作勢真要轉身。
溫婉瑜趕緊拉住女兒,笑出聲來:“好啦好啦,不說了。”
這時方立城在那邊喊:“蘇晴,過來拍照了!”
蘇晴應了一聲,回頭對母親說:“媽,我去一下,等下再陪你。”
溫婉瑜擺擺手,示意她去忙。
合影時,C位讓給了導演方立城、蘇晴和龍戰天。隨著攝影師一聲“西瓜甜不甜”,眾人齊聲喊“甜!”,快門落下,留下一張滿是笑臉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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