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星在旁邊認真看蘇鐵的介紹牌,一個字一個字讀過去。楊思琴湊過去和他一起看,兩人肩膀挨著肩膀,安安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。
尹小輝回頭看見,默默走到龍戰天另一邊去了,嘴裡唸叨:“我應該在車底,不應該在車裡。”
從蘇鐵園出來,沿步道往蘭園走,路上經過一片草坪。草坪上不知誰在放風箏,一隻大章魚風箏歪歪扭扭地往上飄,尾巴在風裡扭來扭去。蘇晴站在路邊看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我小時候也放過風箏,但從來沒放起來過。”
龍戰天看了她一眼:“想放?”
蘇晴搖頭:“我現在只想找地方坐著。而且現在都二十多歲的年紀了,再去完成十歲的夢想,早已沒有當年的快樂了。”
龍戰天聽到蘇晴的這句話,竟然愣了一下,別說還真的很有道理的樣子。就像最近網路上很流行的那句話“人無法同時擁有青春和對青春的感受。”
但是龍戰天想到的一句更貼切句子,隨口唸了出來:“欲買桂花同載酒,終不似,少年遊。”
蘇晴聽到後說:“龍戰天,你也不老啊,怎麼老喜歡這種老氣橫秋的句子。”
龍戰天沒有回答她,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裡。
蘭園建在一片緩坡上,溫室大棚裡養著各種蘭花。石斛蘭、蝴蝶蘭、兜蘭擺得錯落有致,外面露天的蘭圃裡,墨蘭和建蘭就長在樹蔭下,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叢普通野草。
室內展區裡一盆盆蘭花被精心侍弄著,花箭抽得高高的,花瓣薄得透光。
林清雪對蘭花挺感興趣,一盆一盆地看過去,偶爾還掏出手機拍幾張。而蘇晴已經找了個長椅癱著,楊思琴坐在旁邊,拿手當扇子扇風。
陶星不知從哪兒買了幾瓶水過來,先遞給楊思琴一瓶,再分給其他人。楊思琴接過來,小聲說了句謝謝,耳根有點紅。
尹小輝靠在長椅另一頭,咬著水瓶口,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龍戰天一眼。龍戰天挑了挑眉,沒理他。
最後一站是雨林大觀。這片區域模擬熱帶雨林的環境,一進去就感覺溫度降低了兩度,空氣溼度大得能擰出水來。
噴霧裝置定時噴出細密的水霧,棧道兩側的龜背竹、海芋、鳥巢蕨長得鋪天蓋地,藤蔓從頭頂垂下來,有一根粗大的藤一直垂到人肩膀那麼高。
蘇晴伸手撥了一下那根藤,說:“這個要是能當鞦韆就好了。”
唐小舒:“蘇晴姐,你想法是真的好。”
雨林大觀裡有一段吊橋,橫跨在一個小水潭上方。橋面是木板鋪的,走上去有些晃晃悠悠。楊思琴走到橋中間不敢動了,扶著繩索站在那兒。
陶星迴頭看到她不敢動了,很自然地走回來,伸出手:“思琴姐,我牽著你走,你右手扶著繩子慢慢往前走,別往下面看。”
楊思琴拉著他的手,一步一步挪過去,過了橋終於鬆了口氣。尹小輝跟在後面,抬頭看天,嘆了口氣:“我今天為什麼要跟來。”
龍戰天在他身後說:“因為你是我們兄弟。”
尹小輝感動了一秒。龍戰天又補了一句:“而且你要負責幫大家拍照。”
“行吧。”
從雨林大觀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。天還是多雲,陽光被雲層濾過,不是很曬,照在身上反而舒服。
七個人在出口附近的草坪旁找了塊空地坐下,唐小舒從包裡掏出一包溼紙巾分給大家擦手,林清雪則從另一個袋子裡摸出幾盒酸奶和一袋小麵包,分了一圈。
蘇晴癱在草地上,仰面朝天:“我宣佈,清秀山,值得。雖然我腿已經不是我的了。”
唐小舒喝了口酸奶,開始總結:“清秀山一天根本逛不完,我們今天只走了主線,還有桃花島、桂花園都沒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