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成殿,已是掌燈時分,外面寒風呼嘯,雪花飛舞。
明日武則天就要正式改朝換代,以周代唐。縱是玩了一輩子權謀的武則天,在今晚也難以入眠。
六十六歲的年紀,可謂窮盡一生,終於完成了自己的終極夢想。從十四歲入宮,受盡冷宮苦楚,到二聖臨朝,權力漸長,再到現在一人執權,這一路走來的艱辛和不容易,或許只有武則天自己才能知曉。
她殺了那麼多人,提拔了那麼多酷吏,將整個李唐宗室幾乎都屠戮殆盡……不管後世怎麼評價她,她明日終於可以實現自己夢寐以求的皇帝夢!
太初宮的禁軍這幾日巡邏更加嚴密,以防出現任何變故,三省六部的所有登基大典的禮儀已經準備完成,只待明日到來。
……
修文坊,漫天雪花。
坊門前停了一輛馬車,趕車的漢子頭戴裘皮帽,手裡抱著一壺烈酒,不知是醉酒還是被這大寒天氣凍著,雙頰紅撲撲的。
兩名巡邏的武侯走了過來,眉宇微蹙,臉色冷峻。
明日天后要登基,今晚洛陽各坊都抓緊了巡邏,以防任何歹人作亂。
上次洛水大典的爆炸案歷歷在目,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天后登基的時候,洛陽再出醜聞。
“幹什麼的?!”
兩名武侯厲聲道:“已是宵禁時分,為何還待在這裡?找抽是麼?”
尋日里,只有洛水大街上的金吾衛巡邏比較嚴苛。各坊內武侯和不良人多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畢竟總不能真一點夜生活都沒有,耽誤各坊的財政收入。
馬車上的漢子急忙將酒遞過去,小心翼翼的道:“兩位官爺,今日坊門關的太早,我的妻還在外面,我想去接她進來,求您開個方便。”
那兩名武侯厲聲道:“速速離去!待明日再說!休要在這耽擱!”
趕車的漢子下了馬車,從懷中摸出幾文錢:“兩位官爺,行個方便呀。”
裘皮帽將整張臉幾乎都包裹住,大風吹拂著絨毛唰唰抖動著。兩名武侯一把將他推開:“今晚什麼方便都行不了!”
“哦,這樣啊。”
“得罪了。”
趕車的漢子以最快速度出手,三兩招便將兩名武侯給放倒,從他們懷中摸出了坊門的鑰匙揣入懷中。
將兩名暈死過去的武侯塞入馬車後,趕車的漢子消失在黑夜中。
……
黑齒常之的府邸。
暗中盯梢的十名金吾衛禁軍兩兩一組,分佈在府邸的四周。
“這叫什麼事啊,天寒地凍的,真不知大將軍叫咱們守在這裡做什麼。”
“就是呀,守什麼呢?一院子的老弱婦孺,難道誰還會來將他們救走不成。”
“是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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