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,酒店房間裡靜悄悄的。
林鶴睜開眼,看了一眼另一張床上睡得舒心的孟小鐵先輩,沒打擾他,輕手輕腳爬起來,洗漱完換了件薄襯衫。
天幕上,零零碎碎飄過幾條彈幕。漢朝寢宮裡,劉邦抱著美人正做著他去後世花天酒地的美夢。
秦宮裡,嬴政也剛在批完一摞竹簡後沉入夢鄉。
只有一些各朝代趕早幹活的百姓,一邊揉著眼一邊仰頭看天幕打招呼。
“小鶴,起這麼早?不多睡會兒?”
“就是啊,昨天長途跋涉又玩那麼久,怎麼能不睡久點?”
林鶴沖天幕裡豎了個食指,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躡手躡腳地出了門。
凌晨的風帶著水汽,清冽得很。
他掃了輛路邊的共享單車,順著空蕩蕩的街道一路騎到西湖邊上。
這個時間段的西湖,天色正卡在藍與黑之間。
路燈的碎金撒在柏油路上,也在湖水裡拉出長長的倒影,如果凌晨有點小雨的話,說不定會更有感覺。
環衛工人拿著大掃帚劃拉落葉,沙沙作響,早起的騎行客從身邊嗖地超過去,還有趁著早上沒什麼人的漂亮姑娘在湖邊椅子凹造型拍照。
林鶴找了個長椅坐下,什麼也沒幹,就安安靜靜地放空。
遠處的山和樹影,全被清晨染上了一層深邃又溫柔的克萊因藍。
天幕上,早起的古人停下了手裡的活兒。
朱元璋剛在御書房坐下,捧著碗熱茶,發了條彈幕:“好傢伙,小鶴,起那麼早就為了過來這裡發呆啊?這景色倒是絕美,朕怎麼瞅著像件靛藍的袍子?不過比那好看,虛虛實實的。”
劉徹也剛醒,打了個哈欠發了句:“一睜眼就看到小鶴來到這湖面,怎麼不叫據兒他們一起,沒什麼人,冷清了點。”
嬴政心情頗好發了條簡短的:“朕退休了也想找這一處地方消磨時光,水天一色,靜得可以。”
“有時候吧,喜歡自己一個人過來這裡發發呆!他們還在睡呢~”
安靜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,天光漸漸破曉,一抹金邊從山頭亮起,把湖面染成了碎金。
林鶴看完日出後,拍拍褲子,哼著小曲,悠哉遊哉地往回晃。
一進酒店大廳,朱標、扶蘇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吃早餐,一看到林鶴,立馬把他拽了過來。
“小鶴!你偷偷去哪兒了?怎麼不帶我們!”朱標把筷子一擱,一臉你小子不厚道的表情。
孟小鐵也道,“我一睜眼就看到小鶴你不在床上,還以為你去哪裡了,看到天幕上的人說你去西湖邊發呆了才放心。”
“看大家睡得那麼熟,沒忍心叫。再說了,我一個人去也自在。”
李清照指著天幕上的彈幕樂了:“要不是百姓們說你偷偷跑去西湖看日出了,我們差點以為你被壞人抓走了!”
林鶴一瞄,好傢伙,彈幕區全是“賺了,看到凌晨西湖絕美景色”的炫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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