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古爾望見眼前綿延如牆的軍陣、林立的槍矛與一門門黝黑火炮,心頭震顫,連忙勒馬下馬,雙膝跪地伏在黃沙之上。
“草原弘古爾,叩見大人!”
劉大富穩坐馬背,俯視跪在地上的弘古爾,聲音平靜,不帶喜怒:
“聽聞你帶著部族兩萬老弱前來歸降?”
弘古爾額頭緊緊抵著沙土,身子微微發顫,聲音懇切,藏著一絲惶恐:
“王庭徵召各部聯軍,要前來抵擋大人。弘古爾不敢與大人為敵。”
“只求大人垂憐,給我部族兩萬老弱,留一條生路。”
一旁的趙平按住腰間刀柄,目光銳利地落在弘古爾身上,沉聲開口:
“空口白言,不足為信。兩軍即將開戰,你偏偏攜全族此時來投,誰能斷定,這不是你們草原的詭計?”
弘古爾聞言肩頭一顫,連忙抬高聲音辯解,額頭重重磕在黃沙上:
“絕非詭計!王庭要徵走我族所有青壯充作先鋒,若是打贏,功勞盡歸王庭;一旦兵敗,我弘古爾部便是最先被捨棄的炮灰。”
“弘古爾願交出部族全部弓刀,人口牛羊任憑大人派人清點查驗,以此為證!”
劉大富靜靜看著跪地的弘古爾,沉默片刻,緩緩道:
“兩軍隨時都有可能開戰,你這份歸降之意,我知曉。但不必獻兵刃,也不必將牛羊人口交由我清點。”
弘古爾一怔,抬首望向劉大富,滿臉錯愕。
劉大富聲音冷而平穩,繼續說道:
“你帶著族人,不可靠近我的軍陣。戰事未休,我不會接納你們來到近處。”
“你只需安分守在遠處,不助王庭,不擾我軍,便是你們投誠的憑證。”
“若是擅自靠近,一律視作敵軍。”
弘古爾愣在原地,一時間沒料到會是這般安排,心中五味雜陳,連忙伏身叩首:
“弘古爾記下大人號令!我即刻約束部族,遠遠駐紮,絕不偏向王庭,絕不靠近大軍一步!”
劉大富微微抬手,淡淡開口:
“去吧。”
弘古爾再叩一頭,方才起身,轉身牽馬,在一旁斥候的指引下,策馬離去,趕回部族駐地傳令。
待到弘古爾的身影消失在草甸盡頭,趙平驅馬靠近劉大富,眉頭微蹙,低聲問道:
“大人,為何不趁此時收繳他們兵器,將部族置於監視之下?放任他們遠駐在外,終究是一股未知力量,萬一臨陣倒戈,於我軍不利。”
劉大富目光望向北方蒼茫草原,緩緩開口:
“如今大戰在即,我軍不宜分兵去看管兩萬老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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